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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东民初字第05321号

  • Litigant information:
      原告谈笑靖,女,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XXXX。
      委托代理人孙建红,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旭东,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住XXXX。
      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住XXXX。
      法定代表人田文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莲香,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住XXXX。
      被告珠海出版社有限公司,住XXXX。
      法定代表人郭一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禹成豪,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文通天下图书有限公司经理,住XXXX。
  • Process of the case:
      原告谈笑靖诉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以下简称王府井书店)、珠海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4月2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之委托代理人孙建红王旭东,被告王府井书店之委托代理人叶莲香,被告珠海出版社之委托代理人禹成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The plaintiff claims:
      原告谈笑靖诉称:原告于2007年5月创作了诗作《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又名《见与不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于同年5月15日首发于自己的博客。2011年3月,原告发现珠海出版社未经许可出版了包括该作品的图书《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以下简称涉案图书),且将涉案作品当作仓央嘉措的作品。原告从王府井书店购得涉案图书。现原告以被告珠海出版社侵犯其署名权、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王府井书店侵犯其发行权为由,诉请判令:1、二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珠海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发表致歉声明;3、被告珠海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5000元。
  • The defendant argues:
      被告王府井书店辩称,书店对涉案图书有合法进货渠道,且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珠海出版社辩称: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原告公证的博客网页中虽有涉案作品,但未署名,且该博客未明显说明或者声明博客内容为原创或禁止转载,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也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2、2011年3月14日《肇庆都市报》对原告所做的访谈,内容为原告个人观点,且访谈时间在涉案图书出版近半年之后,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3、正式出版物《读者》(2008年10月第20期)刊登过涉案作品并署名"仓央嘉措";4、涉案图书系以探讨和解读仓央嘉措及其现象为目的引用涉案作品,该引用含标点共113字,占全书比重0.007%,不应视为侵权行为;5、原告主张5000元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 This court finds out: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相关博客及网页截图进行证据保全,主要内容有:打开浏览器,在首页地址栏输入http://dorophy101.spaces.live.com/?_c11_BlogPart_BlogPart=blogview&_c=BlogPart&partqs=amonth%3d5%26ayear%3d2007,显示有署名为"JustDorophy"的博客。首部列有"扎西拉姆?多多的个人资料、JustDorophy、照片、日志、列表、更多"等栏目。该博客2007年5月15日的日志"疑似风月中集"中,有标题为《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一文(即涉案作品),该文连同标题共18行,分为5小节。该博客"扎西拉姆?多多的照片"显示,添加者为扎西拉姆?多多。
      2008年10月,《读者》第20期第7页刊登作品《见与不见》(以下简称《见》文),署名为仓央嘉措。与涉案作品相比,二者有两处不同,一是标题不同,二是《见》文倒数第三行"让我住进你的心里"与涉案作品倒数第三行"让我住进你的心间"有一字之差但字义相近,其余内容及分节均一致。
      2008年10月7日,原告以其dorophy101@sina.com邮箱向《读者》邮箱duzhe@duzhe.cn发送邮件一封,告知对方2008年第20期《读者》所载《见》文署名错误,原告是涉案作品作者,作品来自于原告的博客,可点击http://dorophy101.spaces.live.com/blog/cns!BE4E3843E08E8CDB!5959.entry及http://dorophy101.spaces.live.
      com/blog/cns!BE4E3843E08E8CDB!6164.entry......两个原告博客网址进行查阅,落款署名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3月13日,原告在网址http://www.nolds.com/
      的"第一数据"网站上,注册了域名为dorophy.com、注册所有人为谈笑靖的个人网站。进入该网站,可见署名为"DOROPHY的博客"网页。该博客网页特别声明:"凡未经特别说明的文字皆为原创,版权所有:Doropy=Doropy101=扎西拉姆?多多=谈笑靖"。
      2010年8月,被告珠海出版社出版了涉案图书《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该书副标题为"'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与诗",作者子非。其中第33页印有《见》文,除标题及倒数第三行"让我住进你的心里"与涉案作品倒数第三行"让我住进你的心间"有所不同外,其余内容相同。
      2011年3月28日,原告从被告王府井书店购得涉案图书,遂提起本案诉讼。
      因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元,购买涉案图书费用人民币62.6元。
      另查,2011年5月,中信出版社出版了图书《当你途经我的盛放》,作者扎西拉姆?多多。作者简介如下:"扎西拉姆?多多,女,原名谈笑靖,汉族,生于1978年。作者微博:http://t.sina.com.cn/dorophy101"。书中第228页至第229页"疑似风月中集"里,收录有涉案作品,内容与前述博客"JustDorophy"中的涉案作品一致。
      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告dorophy101@sina.com邮箱中发往《读者》的邮件进行了勘验。二被告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该邮件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涉案图书、电子邮件、图书《当你途经我的盛放》、《读者》杂志、购书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图书批销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 This court believes: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在于涉案作品是否为原告创作,即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被告珠海出版社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作品的图书、被告王府井书店销售该图书是否合法。
      一、关于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
      由于本案所涉创作载体为博客,因此需要确定载有涉案作品的博客是否为原告所有,原告的笔名是否为扎西拉姆?多多,涉案作品是否为原告创作等相关问题。
      首先,原告的笔名是否为扎西拉姆?多多。
      涉案博客名称为JustDorophy,内有"扎西拉姆?多多的个人资料、JustDorophy、照片、日志、列表、更多"等栏目,与原告实名注册的"DOROPHY的博客"在名称上具有相似性,且该实名博客特别声明"Doropy=Doropy101=扎西拉姆?多多=谈笑靖",可初步证明原告谈笑靖是扎西拉姆?多多;原告所有的新浪邮箱名称为dorophy101,与上述声明一致,印证了"Doropy101"与"扎西拉姆?多多"、"谈笑靖"是同一人;原告发往《读者》的邮件署名为扎西拉姆?多多,证明扎西拉姆?多多这一名称的使用者为本案原告;原告本人对扎西拉姆?多多这一笔名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有中信出版社出版的《当你途经我的盛放》一书作者署名及作者简介相互印证。
      综上,原告能够合理解释其笔名的来源和喻意,且通过邮件署名、网站声明、出版物等公开的方式予以使用,无人提出相反主张,二被告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笔名为扎西拉姆?多多予以确认。
      其次,涉案博客是否为原告所有。
      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博客照片的添加者为"扎西拉姆?多多",鉴于博客内容的上传者或添加者通常是博主,故可初步判断涉案博客的博主是扎西拉姆?多多;加之前文已确认扎西拉姆?多多为原告笔名的事实,故涉案博客与原告具有关联性;此外,原告向《读者》提供的其博客作品查阅网址即为涉案博客网址,可印证涉案博客即原告博客。综上,本院对涉案博客为原告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三,涉案作品是否为原告创作。
      涉案博客显示,2007年5月15日"疑似风月中集"标题下,题为《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的涉案作品与《见》文内容相同。鉴于该证据为博客网页,而博客作为电子证据具有易于修改且不留痕迹的特点,故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为原告创作。原告提交涉案博客公证书,仅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原告还应对其博客发表涉案作品时的具体内容进一步举证。
      本案中,原告补充提交了其发件箱中留存的证据,证明其于2008年10月7日曾向《读者》邮箱发过邮件,告知对方2008年第20期《见》文署名错误,原告是涉案作品作者,并提供两个载有其作品的博客网址链接。该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一是涉案博客网址与邮件提供的原告博客网址一致,涉案博客是原告的博客;二是该邮件是原告针对《见》文的内容而非标题提出的异议,故可佐证涉案博客的内容与《见》文具有一致性,否则发邮件的必要性就不存在。鉴于已发送邮件具有不易更改的稳定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与传统创作载体相比,博客是借助专用技术和工具、在网络上进行作品创作与传播的形式,具有独创性的博客作品是创作者智力成果的反映,作者对其博客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涉案博客已证明为原告所有,原告以其博客和邮件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时间和内容。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博客或者涉案作品曾被修改,亦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他人创作且完成时间早于原告博客上传涉案作品的时间,故应对涉案博客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博客作为原告所选择的创作载体,记载了原告创作涉案作品的时间和内容,原告对其创作的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
      二、关于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
      被告珠海出版社未经原告许可,未给原告署名,在涉案图书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王府井书店销售涉案图书,虽有合法进货渠道,但应承担停止销售的法律责任。
      关于被告珠海出版社的侵权责任一节,由于目前研究仓央嘉措及其作品的出版物较多,争论较大,又有《读者》等刊物将涉案作品署名为仓央嘉措在先,故涉案图书将《见》文作为仓央嘉措的作品具有客观原因,该认知错误非被告自身所能避免。另,涉案图书整体表达系以介绍、学习、欣赏仓央嘉措作品为目的,用类似读后感的方式,引入大量篇幅描述仓央嘉措的人生和情感经历,对涉案作品的引用比例极小,且在介绍涉案作品时,专门写有"也有人说,此诗仅前两句为仓央嘉措所作,后一些则是后人在传唱中逐步增补,已经不是作者的手笔了"等内容,该表述证明被告珠海出版社在出版涉案图书时,在文字表述上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故可认定被告珠海出版社使用涉案作品,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客观上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和审查义务,仅须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珠海出版社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 Trial result:
      综上,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出版社有限公司停止出版、发行含有《见与不见》内容的图书《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
      二、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停止销售含有《见与不见》内容的图书《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
      三、驳回原告谈笑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谈笑靖负担25元,被告珠海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已交纳,被告珠海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曹英
      代理审判员亓蕾
      代理审判员邓旭明
      二O一一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陈文文
      书记员闫永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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