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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3民终15570号

  • Litigant information: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XXXX。
      法定代表人:程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凡,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懿丰,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XXXX。
      法定代表人:马明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超联赛有限责任公司,住XXXX。
      法定代表人:马成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1980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603198010120936,系公司法务部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1971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10108197104046358,系该司职员。
  • Process of the case:
      上诉人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引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中超联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中超联赛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引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停止其对被上诉人中超联赛公司组织的"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的冠名行为,两被上诉人停止在"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的所有宣传资料中使用"平安"字样;三、判令两被上诉人公开连续三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就其造成侵权结果为上诉人消除影响;四、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冠名行为的宣传性质,忽视了本案被上诉人冠名行为中使用他人商标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将毫无说明与添加的"平安"字样平铺直叙地安插在"20XX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中,同时在宣传资料中也仅标明"中国平安"或"平安",不具备直接或者间接介绍自身主营业务的可能性。以相关公众的直接观感而言,这种使用应是商标意义的使用,而不是广告意义的使用。
      二、两被上诉人在体育比赛名称中使用"平安"字样,构成侵权。
      两被上诉人在体育比赛名称中的具体冠名情形为全称"20XX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及简称"20XX中国平安中超联赛"。其中"20XX"指代年份、"中国"指代比赛举办区域、"足球"指代运动类型、"协会"指代机构、"超级"仅为形容词以形容名词"联赛","平安"二字在整个名称中并不带有通用的描述性含义。故"平安"作为与上诉人商标完全一致的文字符号,成为体育比赛名称冠名中唯一具有显著性并可以区分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服务来源的标识。
      被上诉人的上述体育比赛名称冠名"平安"字样进行平白的突出表示,且未加上"保险、银行、投资"作为"平安"字样的参考判断,已构成通常服务类别领域的商标意义的使用。因此,相关公众在此情景中并不具有判断的期待可能性,反而会产生该比赛与系争商标的原始权利人,曾经甲A联赛的冠军足球队"深圳平安足球"或"平安足球队"之间的联想与混淆,故已经符合商标侵权的要件。
      在此情形下,即使被上诉人的上述冠名使用符合体育比赛中常见的冠名规则,也不能免除其侵犯上诉人商标的法律责任。
      三、两被上诉人在体育比赛中于各项宣传资料上使用"平安"字样,构成侵权。
      体育比赛作为无形物,其上不可能被直接附着视觉商标,服务商标的使用是依附在服务名称与宣传资料上的。被上诉人将"中国平安"附着于大量宣传资料之上,其中"中国"不具有显著性,而"平安"二字又处于突出、明显的位置,因此,以相关公众的角度判断,"平安"无疑起着商标的作用。同时,"平安"字样在比赛过程中的大量展示,不禁会使相关公众产生一种联想-即被上诉人应当参与组织了该场比赛,进而产生混淆-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与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应当存在着某种联系。
      四、平安保险公司以"平安"字样进行球童选拔的行为己落入上诉人商标的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的范围,从而构成侵权。
      以一般观念而言,"组织体育活动竞赛"包含众多要素,例如:资金、人员、宣传、管理等等。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被中超联赛公司的赞助商,其首先提供了一部分比赛所需的资金,继而将"平安"字样与比赛一同进行宣传。更重要的是,平安保险公司通过人员的选拔和管理,实质地参与了组织比赛。
      《法制晚报》4月19日报道,"此次'平安中超小球童',由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从众多报名的客户孩子中,层层选拔而出,作为牵手球童在入场仪式中亮相",对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该行为,相关公众会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是中超联赛公司组织比赛的重要合作方,即造成了两被上诉人共同组织比赛的印象。
      被上诉人参与了组织比赛并使用"平安中超小球童"进行命名与宣传,无疑落入了上诉人商标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的范围,构成商标侵权。
      五、两被上诉人共同组织"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足球赛,构成侵权。
      中超联赛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也曾自认:"中超为'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比赛联系场地、球员提供联络协助",由此可见,在中超联赛公司的协助下,平安保险公司在"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足球赛的组织过程中负责策划、宣传、安排和管理等核心事务,主导着整个比赛的组织活动。
      在"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名称中,"平安"二字依然处于明显突出的位置,作为唯一可以区别该比赛组织者的商业标识。平安保险公司明知其自身持有商标的范围仅为"保险、金融、投资",也明知上诉人合法拥有第41类"平安"商标,却依然未经上诉人许可使用"平安"字样组织"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趣味足球赛,已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商标专用权。
      六、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关联关系混淆与反向混淆。
      所谓关联关系混淆,即行为人未经在先商标权利人的许可,在相同或相似的商品和服务上使用与在先商标相同或相似的标识,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对商标权人与行为人之间的产生联营或许可等关系,进而产生混淆。于本案,被上诉人在比赛名称、比赛资料、甚至比赛过程中大量将"平安"字样附着在宣传资料之上,而该字样又处于突出、明显的位置,同时,上诉人的在先商标类别恰恰是在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赛事",从而致使相关公众会产生混淆,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着某种联系。
      本案的情形是典型的反向混淆。在上诉人的"平安"商标注册伊始,该商标便附着在深圳足球俱乐部上作为一个体育比赛、俱乐部活动的标识而广为相关公众所知。上诉人自获得商标以来,一直不遗余力地在体育比赛、俱乐部活动中推广和维护着品牌,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然而,平安保险公司利用其市场优势地位,凭借近年来持续且强势的宣传,已从客观上湮没了上诉人的商标,极大地压缩了法律为上诉人商标预留的发展空间,以致上诉人今后难以正常发展自身商标的价值。更甚之,平安保险公司的恶劣湮没行径导致上诉人在使用自身商标时会被相关公众认为是平安保险公司的商标,造成了上诉人丧失发挥自身商标功能的后果。
      因此,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关联关系混淆与反向混淆的危害比起传统来源混淆更为深远,而其严重程度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综上,两被上诉人的多项不法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商标专用权,并且极大蚕食了上诉人今后公平拓展体育市场与塑造自身品牌形象的空间。而一审法院的错误理解导致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结果。
      基于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中,引领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
      一、平安保险公司的代理人自认中超联赛中除了赛事名称之外的所使用的含有"中国平安"、"平安"文字的名称、标志是商标(第36类)性使用,但与引领公司涉案两商标使用的类别不同。一审庭审笔录第19页第8行显示,平安保险公司的代理人自认,"同时在赛事的宣传活动中也会出现赛事冠名商的商标"。
      二、一审判决书第26页第3行认定"两被告为宣传其组织的体育赛事,在体育比赛名称中使用'平安'二字",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其不是诉争的比赛的组织者,且消费者不会误认为其为组织者,与判决认定事实矛盾。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类似的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的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的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上诉人使用诉争商标也是在比赛的球衣、边栏、记分牌、赛场横幅、比赛的名称等方面使用,与被上诉人使用的方式完全一致。其相关公众也是比赛的观众和比赛相关商品的消费者。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使用商标所涉服务与上诉人完全一致的。且从该解释可以看出,"混淆"不是构成侵权的必要条件。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
      一、答辩人冠名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本身是一种广告行为,其享有的是冠名商的广告权益,答辩人并未参与到中超联赛的组织工作中,同时,相关公众认知上也是知晓答辩人仅是中超联赛的冠名商,而不会误以为答辩人从事了中超联赛的组织工作。因此中超联赛的赛事中的"中国平安"文字、标志并非使用在"组织体育活动竞赛"服务上,不构成在该类服务上商标意义的使用。
      被上诉人所使用的文字和标志是"中国平安",而非"平安","中国平安"是被上诉人在第36类注册的第10424342号服务商标,并非第41类的服务,不适用商标法第57条第1款的规定。
      (一)上诉人关于冠名不是一种广告的认知是明显错误的。
      冠名作为体育赛事赞助的主要形式,冠名商所享有的是对自己主营商品或服务的广告推广和宣传收益。而答辩人作为"保险、银行、投资"服务的提供者,其冠名中超联赛,目的在于借助中超联赛的赛事平台间接、直接向相关受众介绍自己所主营的相关服务。
      答辩人与中超联赛公司签订的冠名协议以及中超联赛的相关规程、商务管理实施细则没有任何明示、暗示答辩人可参与到中超联赛的组织活动中。
      (二)答辩人在具体冠名行为(主要是中超联赛赛事)中所使用"中国平安"文字和标志并非在"组织体育活动竞赛"服务上构成商标意义的使用。
      首先,根据《国际足联章程》、《中国足球协会章程》和《2015年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规程》中可知,中超联赛的主办方为中国足球协会,其中被上诉人中超联赛公司被授权全面负责赛事组织、品牌建设和市场经营等活动,也就是说中超联赛作为中国足球的顶级赛事,其主办、组织和管理单位只能是中国足球协会和其相关授权的单位,不可能是其他的民营企业,而实际上答辩人也不可能从事中超联赛的组织工作。
      其次,所谓商标意义的使用,是指出现的相关文字和标志能具有商品或服务区分的功能。相关公众都知晓中超联赛的主办和组织者是中国足球协会,而"中国平安"指的是那家在中国具有极高知名度的经营保险、银行、投资的企业,之所以在赛事中出现"中国平安"的文字和标志,是因为答辩人赞助并冠名了中超联赛,答辩人通过此种方式推销自己的产品和服务而已,相关公众不会误认为答辩人是赛事组织者。
      因此,从中超联赛实际运作上,答辩人未主办、组织该赛事,从相关公众认知上看,出现的"中国平安"文字和标志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认为答辩人组织了该赛事,故"中国平安"文字和标志并不能起到区分赛事组织者的作用,不构成在"组织体育活动竞赛"服务上商标性的使用。
      二、答辩人仅从事了某场中超联赛牵手球童的选拔和推荐工作,但是牵手球童的训练、管理、上场的安排都是由中国足球协会及赛事俱乐部负责的,而且牵手球童的选拔和推荐并非是组织赛事,其实际也是冠名商所享有一种对自己产品宣传和推广的收益。
      因答辩人为中超联赛的冠名商,中超联赛主办方中国足球协会赋予了答辩人在某场比赛前选拔牵手球童的权益,而这与组织赛事没有任何关联,而且中国足球协会也赋予了大部分广告赞助商相同的权益。
      另外,所谓组织中超联赛指的应该是参与到整个赛事的运作过程中,不能因在某场赛事前为比赛作了某项准备工作,就认定其组织了中超联赛。如某个环卫公司或个人在赛前、赛中、赛后对球场草地进行了清洁和保养工作,不能就此认定该环卫公司组织了中超联赛。
      三、答辩人与中超联赛公司联合举办的"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趣味足球赛,该赛事名称与上诉人的商标区别明显,同时其实际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
      首先,2014年9月1日,答辩人与中超联赛公司共同举办了"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趣味足球赛,其中"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文字和标志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含义上差异极为明显,标志本身不构成近似。
      另外,在该赛事活动宣传中,不仅仅出现了"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的赛事名称,而且在赛事宣传中也同时出现了答辩人的企业名称或者直接指向答辩人的描述性文字,因此,在实际中使用,是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的。
      四、答辩人冠名中超联赛不会使得公众误认为中超联赛主办、组织者是上诉人或与上诉人有关联性,不会造成混淆。上诉人所声称的反向混淆与答辩人冠名中超联赛无任何关联,而是基于涉案商标本身产生的。而且上诉人也正是借此混淆的可能性,牟取不正当利益。
      (一)相关公众不会误以为中超联赛主办、组织者与上诉人有关联。
      首先,中超联赛中出现的"中国平安"商标文字、标志所指向的是在保险、银行、投资行业内具有极高知名度的答辩人,相关公众不会将"中国平安"误以为是其他主体。其次,因中国超级足球联赛的特殊性,其主办、组织者只能是中国足球协会及其授权的中超联赛公司,而且相关公众对中超联赛的主办方是中国足协这一事实是极为熟知的。因此,在被答辩人采用手段取得"平安"商标后,未实际使用或者使用商标的程度极为有限,该商标发挥市场识别功能极为有限的情况下,相关公众不可能因为中超联赛中出现"中国平安"就以为中超联赛赛事主办和组织者是被答辩人,或者认为中超联赛的主办和组织方与被答辩人有关。
      (二)上诉人所称的反向混淆与答辩人冠名中超联赛无任何关联。
      涉案商标是由答辩人为深圳足球俱乐部大股东时授意深圳足球俱乐部注册的,后答辩人从深圳足球俱乐部撤资时疏忽未办理转让,最终导致涉案商标转让至上诉人名下。由此可知,涉案商标中"平安"所指代的就是答辩人,因答辩人具有的知名度以及运营深圳足球俱乐部的成功,该商标上承载了答辩人的声誉。
      涉案商标与答辩人的商号、主营业务上的商标完全相同,且答辩人具有极高知名度,涉案商标一旦实际使用,就不可避免导致相关公众有一定的混淆和误认,但这种混淆与答辩人冠名中超联赛之间不存在关联。
      正是因为涉案商标的实际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上诉人才从中看到商机,一方面不正当的将涉案商标转让至自己名下,另外一方面将自己的企业名称也从深圳市锂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人的行为显示了其想借答辩人的商誉来牟取不正当利益。
      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超联赛公司答辩称:无论是我国体育法还是国际足联章程,均规定中国足协是中国唯一管理足球活动的官方组织。中超联赛,是由中国足球协会组织、中国大陆地区最优秀足球俱乐部参加的全国水平的足球职业联赛。中超联赛组织者只能是中国足协,中超联赛公司接受中国足协的委托,组织相关足球比赛。中国足协制定的有关中超联赛的规程已经确定了主赞助商的冠名规则,冠名有字数限制,最长一般不能超过四个字。因此,主赞助商选用的名字必须是最具有代表性的。因为中国足协和中超联赛的唯一性和特殊性,中国足协是中超联赛的唯一的组织者,平安保险公司不可能成为中超联赛的组织者,中国足协以及平安保险公司都没有将"中国平安"商标性使用的意图和条件,平安保险公司作为冠名赞助商使用"中国平安"宣传的仅仅是自己的企业名称、字号,并非商标性使用。
      引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中超联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引领公司第1302444号""、第130244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判令平安保险公司立即停止对中超联赛公司组织的"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的冠名,平安保险公司、中超联赛公司停止在"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所有宣传资料中使用"平安"文字字样;三、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中超联赛公司公开连续三十日刊登道歉声明,就其侵权行为为引领公司消除影响;四、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中超联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足球俱乐部于1994年10月28日成立,1999年11月29日至2002年12月25日期间更名为深圳市足球俱乐部,2002年12月26日至2005年11月29日期间更名为深圳市健力宝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2005年11月30日至2007年1月10日期间更名为深圳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2007年1月11日至2009年1月18日期间更名为深圳市香雪上清饮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2009年1月19日至2009年11月4日期间更名为深圳市亚旅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2009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更名为深圳市红钻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变更为现名。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深圳市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1998年5月26日注册了第1302444号""和第1302445号""注册商标。上述商标核定服务类别为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有效期限为200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2009年9月7日,引领公司受让取得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
      引领公司于2005年6月9日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总额20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25年6月9日止,注册名称为深圳市新泰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05年7月12日更名为深圳市新泰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8年4月14日更名为深圳市中均泰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11月3日更名为深圳市亚旅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日更名为深圳市锂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 2015年5月5日更名为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09年9月7日受让取得涉案商标时,其持有深圳足球俱乐部90%股权。
      引领公司提交了其与深圳市南山少年足球俱乐部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关于投资赞助深圳市南山少年足球俱乐部代表深圳市南山区参加2016年深圳市运动会的战略合作协议》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深圳市南山少年足球俱乐部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和2014年1月20日收取引领公司赞助费3000元和5万元的收款收据、深圳市南山少年足球俱乐部向深圳市南山区体育总会出具的《报告》、不干胶宣传贴、宣传照片、比赛图片等。上述协议和合同约定的期限均为2013年6月17日至2018年12月24日。同时,引领公司(甲方)与深圳市南山少年足球俱乐部(乙方)在《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约定:甲方将第1302444号""、第1302445号""注册商标等以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乙方在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组织体育活动竞赛服务上无偿使用,许可使用期限为2013年6月17日至2018年12月24日。引领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商标有实际使用。
      中国足球协会官方网站"足协新闻"一栏于2014年2月21日15时35分发布题目为《中国平安获得"中超联赛"四年独家冠名权》的新闻报道载明:平安保险集团公司成为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新的冠名合作伙伴,将获得2014年至2017年中超联赛四年独家冠名权。
      2015深版协电证固字第0208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固化时间:2015年7月27日)载明:在浏览器中输入网址ab0ut.pingan.c0m,进入中国平安官网,点击平安新闻,其中2014年2月21日题目为《中国平安获得"中超联赛"四年独家冠名权》的新闻报道载明:在该日举行的中超联赛冠名签约仪式上,中超联赛公司宣布,平安保险集团公司成为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新的冠名合作伙伴,将获得2014年至2017年中超联赛四年独家冠名权。另外,中超联赛公司董事长称,平安曾是中国职业足球最早的参与者和投资者之一,带领当年的深圳平安俱乐部在赛场上取得过骄人战绩。同时,该报道又称,1997年1月平安收购了深圳足球俱乐部,从1997年到2002年,短短5年时间,带领深圳平安足球队从一只甲B球队成功晋级甲A并于2002年甲A联赛获得亚军。
      中国平安官网2014年7月7日题目为《中国平安中超趣味足球赛在杭州举行》的新闻报道载明:2014年7月5日下午,中国平安与中超联赛公司联合举办了一场"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趣味足球赛。该公益性趣味足球赛也是第一次由中超联赛冠名商、中超联赛公司与俱乐部共同举办。首站杭州赛结束后,中国平安"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趣味足球赛还将在哈尔滨、深圳等地陆续开赛。如今,中国平安已成为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新的冠名合作伙伴,并获得2014年至2017年中超联赛四年独家冠名权。
      中超联赛官方网站2015年7月28日截图显示,该网站首页标注为"中国平安中超联赛官方网站",并有""等字样。该网站赞助商页面有""等字样。
      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2015年7月28日网页截图显示,该网站对"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趣味足球赛进行宣传。
      2014年10月23日《文汇报》第7版题目为《"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上海站"活动圆满结束》的新闻报道载明,2014年10月12日下午,"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上海站"活动在上海落下帷幕。作为2014年至2017年中超联赛的独家冠名赞助商,中国平安在2014年推出了一系列关系中国青少年足球发展的活动。
      新浪财经2014年8月22日题目为《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为中国足球崛起做贡献》的新闻报道载明:2014年8月20日,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中超联赛有限责任公司主办、哈尔滨毅腾俱乐部协办的"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活动在哈尔滨毅腾俱乐部培训场顺利举行。
      《深圳晚报》2014年7月18日A11版题目为《2014都市频道"平安中超小英雄"晋级赛成功上演》的新闻报道载明,该活动在深圳举办。
      另外,2014年4月14日中超联赛江苏国信舜天VS辽宁宏远球票""上方和左边分别有"2014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和""等字样和图形。
      同时,引领公司提交的2015/2014年7月26日中超联赛第21轮杭州绿城对广州恒大广东体育台比赛录像显示:1、比赛第11:30秒截图"",显示比赛时间栏名称有"中国平安"字样,队员队服印有"中国平安"字样;2、比赛第00:19秒时截图显示替补席雨棚及时间栏有"中国平安"字样;3、比赛第31:45秒队员队服印有"中国平安"字样;4、比赛第26:57秒截图显示比赛看台观众席有"中国平安"字样;5、比赛第45:10秒截图显示伤停补时牌上有"中国平安"字样;6、比赛第23:06秒截图""显示场外围栏及地面上有"中国平安"字样。
      另查,平安保险公司于1988年3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791614.2092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投资保险企业、开展保险资金运用业务,经批准开展国内、国际保险业务等。平安保险公司是一家以经营保险业务为主、融证券、信托、投资为一体的全国性金融保险集团,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原名"中国平安保险公司",1997年1月16日改名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1月27日改为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平安保险公司取得以下注册商标:1、第10424342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的保险、保险经纪、健康保险、人寿保险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14年5月21日至2024年5月20日;2、第1327337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的保险、海上保险、海上健康保险、运输保险等,注册有效期限为1999年10月21日至2009年10月20日。经核准,该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19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确认平安保险公司第1327337、1327338号"平安PINGAN"注册商标(认定服务项目:保险)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第一次认定时间为2008年12月26日,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0日。
      2003年11月10日,平安保险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789478号第41类""商标,目前商标状态为商标无效。
      多年以来,平安保险公司荣获"中国25家最受尊敬上市公司"、"2008中国最具生命力百强企业第一名"、"2009年度中国最佳企业公民大奖"、"二零零九最具责任感企业"、"2009中国十大最佳保险公司"、"中国品牌价值冠军"、"中国品牌百强榜共和国60年最具影响力品牌60强"、"2009年度'中国最具和谐竞争力的上市公司'"等荣誉称号。
      2014年2月14日,平安保险公司(乙方)与中超联赛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希望成为中超联赛冠名商,甲方授予乙方(乙方的行业类别为保险、银行和投资)在本协议期内享有全球范围的与中超联赛冠名有关的乙方产品和服务的促销、广告、市场推广及其他附件四中所规定的权利和机会,作为乙方获得中超联赛冠名权益的费用,乙方同意在协议期内共向甲方支付宣传推广费6亿元。附件四"中国平安中超联赛冠名权益"中约定,乙方拥有独家和排他性的中超联赛冠名权,正式中文全名称为"20XX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简称"20XX中国平安中超联赛";乙方独家享有"中超联赛独家冠名商"和"中超联赛冠名商"称号,非独家享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战略合作伙伴"称号。
      2006年3月8日,中国足球协会出具《中国足球协会授权书》,授权中超联赛公司代理开发经营中超联赛的电视、广播、互联网及各种多媒体版权,中超联赛冠名权、赛场广告权、专项物品供应权。授权为中国足球协会对中超联赛资源代理开发经营的唯一授权,有效期10年(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3年3月5日,中国足球协会再向中超联赛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
      又查,2014年12月1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1831号《关于第1302444号"平安"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认为:引领公司向该局提交其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使用该商标的证据材料有效,申请人曾艺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遂决定驳回曾艺的撤销申请,第1302444号第41类"平安"注册商标不予撤销。
      2016年1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0000004351号《关于第1302445号"平安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和商评字[2016]第0000004352号《关于第1302444号"平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为:引领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许可深圳市南山少年足球俱乐部、深圳市风鹏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许可期限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8年12月24日。引领公司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在"足球俱乐部、组织足球赛事及活动"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组织体育活动竞赛"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遂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2016年1月2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0000005586号《关于第1302442号"PING AN A 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和商评字[2016]第0000005587号《关于第1302444号"平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争议商标由深圳足球俱乐部于1998年5月26日申请注册,商标局于1999年8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组织体育获得竞赛服务上。争议商标于2009年9月9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给引领公司。争议商标不存在商标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申请人平安保险公司对该商标予以宣告无效的理由,该委不予支持。遂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再查,百度百科关于"2014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词条解释为:2014赛季,中超联赛携手中国平安,正式更名为"2014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为保护联赛,维护赞助商权益,联赛全称"2014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简称为"2014中国平安中超联赛"。
      维基百科中对深圳足球俱乐部作如下介绍:1997年1月,平安保险集团全资收购深圳足球俱乐部,三年会员制时期终结。俱乐部冠名为深圳平安,获得甲B联赛亚军,重新得到甲A联赛晋级资格。2002年12月,广东健力宝集团从平安保险集团全资收购深圳足球俱乐部。
  • First-instance court believed: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商标权纠纷。引领公司是第1302444号""、第130244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上述商标处于法律规定的保护期之内,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引领公司作为商标专用权人,不仅有权在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内使用该商标,且有权禁止他人将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但在依法保护商标专用权的同时,也要合理维护正当的公众利益。同时,判定商标侵权应以成立"商标性使用"为前提。所谓商标性使用是指将商业标识用于商业活动中,并对相关公众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作用。由此可见,商标性使用应满足三个条件:1、必须将商业标识用于商业活动中;2、使用的目的是为了说明商品或服务来源;3、通过使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
      冠名是一种特殊的广告形式,冠名一般是指企业为了达到提升企业、产品、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而采取的一种阶段性宣传策略。冠名权指体育比赛或其他活动把名字卖给想做广告的企业或厂家,出资赞助的后者可以利用比赛或其他活动宣传、介绍自己的权利。体育冠名权又称体育冠名赞助,是体育赞助的主要形式。它是指企业或公司(赞助者)向体育部门(被赞助者)提供资金或实物,以取得对体育对象化事物(体育赛事、体育队伍、体育设施)的命名作为回报的特殊的商业行为。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比赛以及相关体育比赛中使用的"平安"二字是否属于商标性使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
      一、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比赛以及相关体育比赛中使用的"平安"二字对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商标性作用。从"平安"二字的使用来看,上述体育比赛中虽然出现了"平安"二字,但该文字位于体育比赛名称当中,结合体育比赛名称内容,尤其是在"20XX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及"20XX中国平安中超联赛"名称中,"平安"二字前面有"中国"二字,故"平安"二字可以认定为系指该体育赛事的冠名赞助商,且"平安"二字并未不当出现在其他地方,或在整个赛事名称中突出使用,该"平安"二字并非体育赛事的商标,对该体育赛事没有商标标识作用。
      二、体育赛事中"平安"二字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商标的基本功能是标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判断商标侵权首先要看商标是否相同或近似、商品或服务是否相关或近似。引领公司涉案""和""注册商标分别为文字和文字加图形商标,平安保险公司在体育赛事名称中使用的"平安"亦为文字,该"平安"二字与引领公司""商标相同,与引领公司""商标构成近似。但判断商标侵权同时要看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会对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判断是否造成误导公众或公众误认,又与商品性质和商品作用密切相关。从该体育赛事名称内容、目的和效果来看,该体育赛事名称明显、直观地标明该名称对应的体育赛事,与该体育赛事有关的主体之一为"中国平安"或"平安"。对于体育赛事,参与比赛的人员、队伍和赞助商才能引起消费者关注。同时,消费者在选择观看体育赛事时,通过体育赛事名称就可以判断体育赛事的种类、参加人员、队伍以及赞助商等。再结合中国平安品牌在业界的知名度、引领公司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以及消费者对体育赛事的关注点和注意程度,不会使相关公众因为只看到体育赛事名称中"平安"二字就会误认为是引领公司提供的服务或与引领公司有特定联系且容易造成混淆。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中超联赛公司为宣传其组织的体育赛事,在体育赛事名称中使用"平安"二字,是将其作为指示赞助商名称进行的使用,其目的是将赞助商信息告知相关公众,而不是以商业标识的方式,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意义上使用"平安"二字。而相关公众对相关体育赛事名称中"平安"二字,一般都不会将它们作为表明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商业标识看待,不会因该体育赛事名称中有"平安"二字,就认为这是对引领公司""和""注册商标的商标性使用,而只是认为它们是赞助商名称,故平安保险公司、中超联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引领公司据此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 First-instance trial result: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已由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关于第9587089号"平安PING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6]第0000008841号),该裁定书显示:2016年1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该裁定书认定,平安保险公司的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第6974816号"PINGAN"商标(于2008年9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6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6类"保险、银行、资本投资"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权至2020年6月20日止)经多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在争议商标(第9587089号"平安PINGAN及图"商标)申请注册制日(2011年6月13日)前,已在保险、银行、资本投资服务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可以认定其属于在中国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驰名商标。引证商标(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第6974816号"PINGAN"商标)指定使用在保险等服务上,与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内衣;童装;‥‥‥"商品在功能、用途、所用原料、消费对象等方面区别明显,无密切关联,争议商标注册并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一般不会误导公众,致使申请人(指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利益可能受到损害。
      另查,原审判决书第16页第一自然段中"中超联赛官方网站"应为"新浪体育频道下设的中超联赛官方网站";判决书第16页第一自然段中"该网站赞助商页面有''"描述不够准确,""下面有"保险银行投资"字样;原审判决书第17页第一自然段中"球票上方和左边分别有'2014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和''等字样和图形",""下面亦有"保险银行投资"字样。
      再查,深圳足球俱乐部于2009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更名为深圳市红钻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更名为深圳市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
      第1302444号""和第1302445号""商标系由深圳足球俱乐部于1998年5月26日申请注册,后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有效期限:200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上述商标核定服务类别为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2009年9月9日,深圳市亚旅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核准受让取得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
      中国足球协会于2013年3月5日所出具《授权书》记载"依照《国际足联章程》和《中国足球协会章程》的规定,中国足球协会是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的所有权利的拥有者。这些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财务权利、视听和广播权利、复制和播放版权、多媒体版权、市场开发和推广权利以及无形资产,如徽章和版权等"。《2015年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规程》第二条规定,中超联赛由中国足球协会主办。中国足球协会职业联赛理事会在中国足球协会的领导和授权下管理中超联赛。主办方在各俱乐部主场赛区设立赛区委员会,在当地政府的领导下,全面负责管理和组织赛区工作,中超联赛公司全面负责中超联赛的赛事组织、品牌建设、版权销售、商务运作及市场经营。《2015中超联赛商务管理实施细则》对中超联赛的冠名、正式名称、简称、联赛标志、合成标志以及中超联赛赞助商独家权保护、中超联赛广告权益的实施等作出了具体规定。
      平安保险公司与中超联赛公司签订的冠名权"协议"附件四《中国平安中超联赛冠名权益》规定:一、称谓权益:乙方(指平安保险公司)拥有独家和排他性的中超联赛冠名权。正式中文名称为"20XX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简称为"20XX中国平安中超联赛";乙方享有设计中超联赛标志和乙方企业标志共同组成的官方合成标志的权利。甲方(指中超联赛公司)对官方合成标志的最终样式、使用渠道、使用方式具有最终审核和批准权;等等。二、场地权益:在每场中超联赛比赛体育场地,拥有每场比赛LED广告板显示屏累计十分钟广告发布的权利;独家享有所有参赛运动员在比赛服左上袖佩戴或印有合成标志参加中超联赛正式比赛;独家享有每场比赛的主客队替补席顶棚展示乙方企业标志;比赛前或中场休息时,在设备条件允许的条件下,比赛现场大屏幕播出一分钟乙方产品广告;在每场中超联赛比赛体育场场地,拥有每场比赛位于球门后方指定位置静止的A字板广告一块;等等。三、媒体权益:在赛前、赛后等所有比赛的电视转播信号中,出现带有合成标志或冠名全名称的比赛信息的标板。甲方承诺在与媒体方签订新的协议时,应最大限度争取合成标志在媒体各种视频中露出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合成标志的角标、乙方30秒广告、中超宣传广告等;乙方企业标志应展示在中超联赛比赛球票正面、秩序册封面、观战指南或其他官方出版物内;乙方企业标志应展示在中超官方网站首页,该标识可链接到乙方官网;中超官网的所有赛事完整比赛的直播视频的开始和结束位置出现带有合成标志或冠名称谓的比赛信息的标板;等等。四、推广权益:有权自行在中超联赛比赛日的体育场馆内、外场进行现场推广活动;等等。
      中超联赛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出具"声明函"称:"我公司获得中国足球协会的授权,代理开发中超联赛的商务性资源,包括中超联赛的电视、广播、互联网及各种多媒体版权。即我公司经授权对中超联赛的冠名权、赛场广告权、中超联赛形象设计、品牌资源等无形资产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市场开发和推广。现我公司与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中超联赛冠名协议,由中国平安成为中超联赛的冠名商,其中中国平安仅是被授予中超联赛的商务权益,即获得与中超联赛有关企业品牌和产品市场推广的权利和机会,但平安并未参与中超联赛赛事的任何组织和办赛活动"。
      本院于2004年6月10日所作出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深中法民三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10月21日经核准注册的第1327336号"PAIC"图形加"平安"文字图形组合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为驰名商标。
      二审中,上诉人再次明确其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商标分别是第1302444""文字商标和1302445""商标。
      上诉人指控两被上诉人共同组织比赛,构成共同侵权。
      被上诉人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在41类组织体育比赛中使用上诉人两商标中的"平安"文字部分。
      具体包括:一、在冠名中使用。1、从2014到2016年的中超联赛中,被上诉人一直在比赛名称中使用简称"20XX中国平安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全称"20XX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2、"中国平安中超联赛官方网站"所用与上诉人商标字体完全一致的"平安"字样(见上诉人证据18第42页)。3、球票上印刷的"2014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其中"中国平安"为缩小字体,与其他字体有明显区别(上诉认证据21第52页)。4、《2015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秩序册》(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所提交证据2第25页),其中"中国平安"字体加粗,明显区别于其他字体,属于突出使用。二、在比赛的宣传资料中使用。1、在中超联赛第21轮杭州绿城对广州恒大的广东体育比赛录像载明,在比赛的第11:30秒显示比赛时间栏名称有"中国平安"字样,队员队服印有"中国平安"字样。2、上述比赛第00:19秒时截图显示替补席雨棚及时间栏有"中国平安"字样。3、比赛第31:45秒时截图显示队员队服印有"中国平安"字样。4、比赛第26:57秒时截图显示比赛看台观众席有"中国平安"字样。5、比赛第45:10秒时截图显示伤停补时牌上有"中国平安"字样。6、比赛第23:06秒时截图显示场外围栏及地面上有"中国平安"字样。
      二审期间,上诉人声称原审判决第15、16页所提及的"中国平安中超趣味足球赛"及"挑战大明星平安小英雄"等事实部分,上诉人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不再以此主张被上诉人侵权。
  • This court believes: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平安保险公司对中超联赛冠名并在中超联赛活动中使用"平安"文字是否属于在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将"平安"文字作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平安保险公司上述使用"平安"文字行为是否有正当的理由;平安保险公司使用"平安"文字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
      一、平安保险公司对中超联赛冠名并在中超联赛活动中使用"平安"文字是否属于在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将"平安"文字作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 Appellant claims: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诉人请求保护商标所核定服务类别为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所谓组织,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具有一定系统性或整体。所谓体育竞赛,是指在裁判员的主持下,按照统一的规则要求,组织与实施的运动员个体或运动队之间的竞技较量,是竞技体育与社会发生关联,并作用于社会的媒介。所以,组织体育活动竞赛,是指安排运动员或运动队按照统一的规则要求,开展竞技较量。从以上可知,在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使用商标,通常情况下是体育活动竞赛的组织者,为突出其组织者的主体地位与形象,在其所组织的体育活动竞赛中使用或宣传其商标,方便他人识别体育活动竞赛的组织者,以树立该企业的良好形象及商标、品牌的美誉度。比如,中国足球协会使用""、"CSL"、"中超"标识以表明其系相关赛事中超联赛(Chinese Super League )组织者。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对中超联赛冠名并在中超联赛活动中使用"平安"文字并非在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将"平安"文字作商标意义上使用。理由为:第一,根据《国际足联章程》、《中国足球协会章程》和《2015年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规程》,中超联赛的主办方为中国足球协会,其中中超联赛公司被授权全面负责赛事组织、品牌建设和市场经营等活动。也就是说按照现有规定,中超联赛作为中国足球的顶级赛事,其主办、组织和管理单位只能是中国足协和其授权的单位,不可能是其他组织机构或企业。中国足协和中超联赛的唯一性和特殊性决定了除中国足协及其委托单位之外,其他主体不可能成为中超联赛的主办者。第二,诸如中超联赛等大型体育赛事的组织通常包括赛事组织、品牌建设、版权销售、商务运作及市场经营等要素与赛前、赛中、赛后等环节。仅从组织机构来说,中超联赛设职业联赛理事会,下设裁判、纪律、仲裁、安保委员会,并设立赛事部、资格部、技术部、裁判部、安保部、新闻部、财务部、商务部等多个工作机构。赛事组织包括赛事安排、竞赛规则的确定、报名与资格审查、裁判仲裁等,而赛事安排又包括赛区划分、比赛场地的选用以及安保、交通管制具体策划、安排等。本案中超联赛的上述活动显然是由中国足协及其委托的中超联赛公司组织、协调、安排、管理。平安保险公司仅仅以向中超联赛公司支付宣传推广费人民币6亿为对价,而成为中超联赛冠名商。正如中超联赛公司在其"声明函"中所指出"中国平安成为中超联赛的冠名商,其中中国平安仅是被授予中超联赛的商务权益,即获得与中超联赛有关企业品牌和产品市场推广的权利和机会,但平安并未参与中超联赛赛事的任何组织和办赛活动"。也就是说,从主体资格方面来说,平安保险公司不是中超联赛的适格的组织者,从实际情况来看,平安保险公司除取得冠名权,获得冠名权益外,没有实质参与中超联赛的组织活动。既然平安保险公司没有组织或参与组织中超联赛,也就谈不上在第41类"组织体育活动竞赛"将"平安"文字作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二、平安保险公司上述使用"平安"文字行为是否有正当的理由。
      本院认为,冠名是一种特殊的广告形式,冠名一般是指企业为了达到提升企业、产品、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而采取的一种阶段性宣传策略。如前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取得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中超联赛冠名权益,平安保险公司有权利用冠名、场地、媒体等多种形式对自身产品和服务(保险、银行和投资)进行广告宣传以及市场推广。需要强调的是,平安保险公司成立于1988年,原名平安保险集团公司,1997年改名为中国平安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改为现名即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最早于1999年10月21日在第36类服务上注册了第1327336号"PAIC"图形加"平安"文字图形组合商标、第1327337号"平安"商标、1327338号"PINGAN"商标。2004年6月,平安保险公司第1327336号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08年12月,平安保险公司第1327337"平安"、1327338号"PINGAN"注册商标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14年5月21日,平安保险公司又获核准注册""(第10424342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商标。"平安"一直是平安保险公司的字号,也是其商标的核心部分,"平安保险"、"中国平安"、"平安"也一直是其简称。媒体尤其是电视转播,为了尽可能保持画面整洁,对屏幕等文字均有字数限制,要求相关文字尽可能采用简称。包括中超联赛在内的多数体育竞赛活动,为适应体育竞赛活动以及传播、宣传的需要,兼顾、平衡体育竞赛参与者、观众、传媒多方面利益,一般都会制定一套体育赛事冠名及冠名商权益保障规则,以规范冠名商、赞助商的广告、宣传行为。因此,要求在体育赛事名称以及相关体育比赛活动的广告中特别是电视转播中均使用冠名商完整名称或加入大量、冗长的叙述说明既不现实也不合理。因此,无论是在2014到2016年的中超联赛比赛名称中使用简称"20XX中国平安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全称"20XX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抑或在"中国平安中超联赛官方网站"名称、"2014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球票、《2015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秩序册》中出现"中国平安"字样,以及在比赛时间栏、队员队服、替补席雨棚、看台观众席、伤停补时牌、场外围栏及地面上显示"中国平安"字样,均系平安保险公司使用其字号、简称,获取并实现中超联赛冠名权益的正当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不得使用"中国平安"文字,或者要求被上诉人只能使用企业名称全称或者大量加注"保险、银行、投资"字样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情理与商业惯例。
      三、平安保险公司使用"中国平安"文字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
      本院认为,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对于商标保护的力度及边界,必须考虑该商标的显著性与知名度。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请求保护商标持续使用、宣传以及该两商标有较高知名度、美誉度,而平安保险公司"平安"字号及其多个"平安"、"PINGAN"注册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判断平安保险公司使用"中国平安"文字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必须考虑上述因素。
      首先,平安保险公司使用其全称或""加"保险银行投资"字样,与上诉人请求保护商标存在显著区别,也显而易见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
      其次,"中国平安"、与上诉人引领公司的第1302444""文字商标和1302445""商标相比较,二者虽然都有"平安"二字,但前者为四个字,后者为两个字,两者图形部分亦存在区别。更为关键的是,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不必然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商标法所称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而非泛指一般群体。体育活动竞赛的相关公众指喜爱体育活动,并对体育活动常识有一定了解的群体。参加中超联赛的球员、球队、裁判以及绝大多数中超联赛观众,都对中超联赛有所了解,知道中超联赛是中国大陆顶级职业足球联赛,由中国足球协会组织和主办,中超联赛公司受托负责中超联赛的组织、宣传以及相关商务活动的具体运作。他们在参与或观看平安保险公司冠名的中超联赛比赛过程中,知道平安保险公司是中超联赛的冠名赞助商,赛事名称以及比赛过程中出现的"中国平安"是平安保险公司的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主营保险、银行、投资。基于上诉人引领公司没有对其请求保护商标长期、持续使用和宣传,也未能建立该两个商标与上诉人之间的牢固的联系,没有人会因为被上诉人在中超联赛赛事名称以及相关网站、球票、比赛活动中使用"中国平安"、,会误认为该"中国平安"、是指向引领公司,或引领公司与该中超联赛有何关联。故本案被上诉人对"中国平安"文字的使用的行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的反向混淆问题。正向混淆也即我们通常所说的商标混淆,即消费者将在后商标的使用人的商品误认为源于在先商标的使用人。所谓反向混淆,是与传统意义上的混淆(正向混淆)相对而言的,即在后商标使用人对商标的使用已使之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以致于消费者会误认为在前的商标使用人的商品来源于在后商标使用人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赞助或认可的联系。因为反向混淆必须具备前后商标使用人都有将相同或近似商标使用于相同或近似商品或服务的前提条件,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在第41类对"平安"作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而本案并不存在反向混淆的情形。但无庸讳言,由于平安保险公司曾经长期为深圳足球俱乐部控股股东,上诉人请求保护的两"平安"商标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历史渊源关系,上诉人请求保护的两"平安"商标从文字来看,与平安保险公司字号、简称一致,与平安保险公司的众多商标相同或近似,且平安保险公司在业内影响巨大,其多个"平安"、"PINGAN"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平安保险公司"平安"商标品牌产生了跨越保险金融行业的影响力,而上诉人对该两"商标"使用、宣传有限,这有可能导致上诉人在第41类使用其涉案商标之时,会使得部分相关公众误认为该活动的组织者是平安保险公司。但即便出现这样的后果,其责任不在平安保险公司。引领公司若要树立其品牌形象,建立其商标与引领公司之间的联系与对应关系,就必须加大对商标的使用、宣传力度,并以正确的方式区分上诉人、上诉人的该两个商标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防止可能发生的混淆与误认,而不是企图阻止平安保险公司对其自身的字号、简称及商标的正当合法使用与宣传。
      综合以上,本院认为,判断是否构成侵害商标权行为,不但要看被诉标识与注册商标是否相同或近似,还必须考虑被诉标识是否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类别作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以及被诉行为人有无使用该标识的正当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引领公司虽系第1302444"平安"文字商标和1302445""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商标权人,但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在两商标核定服务类别使用"中国平安"文字,而是对自身字号、品牌正当宣传、使用,且根本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 Second-instance trial result: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于2013年8月30日修改,修改后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且本案于2015年3月9日立案,被控侵权行为虽有少量行为发生于2014年5月1日之前,但被诉侵权行为呈持续状态,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原审引用法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然引用法条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深圳市引领平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文全
      审判员骆丽莉
      审判员邓婧
      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陆颖(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第五十六条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商标法所称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
      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第十一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
      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
      商品与服务类似,是指商品和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
      第十二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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